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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9-07-14 02:53:18

节  潆西傲闭上眼躺在沙发上,这几天来,他太累了。  朦胧中,他觉得有点寒意。他的女友邓菲儿双手托了一床薄毯走过来俯身替他盖上。她长长的头发柔软地垂下来,毛茸茸地耷拉在他脸上痒兮兮的。他想睁开眼,但是眼皮太重,他感觉有些吃力。  邓菲儿很漂亮,蔷薇花的面色,三月新雨后的脸上总带着一种欲被微风吹起的灵动。她太美了,是潆西傲的骄傲。他还有来自于他自身的骄傲,年轻有为,英俊潇洒,业务精湛,老院长非常赏识他。他似乎前途无量。  “西傲。”邓菲儿水一样清澈的眼睛含情脉脉地看着他。  他努力睁开眼睛。邓菲儿漂亮的脸蛋水波纹一样浮荡在他面前,像一种光束刺得他要睁不开眼睛。  “累”他说。  他确实太累了。手术,一个接一个的手术。哪来会有那么多的病人,在医院的走廊里,挤满了各种各样来看病的病人。一场手术过后,他们的身体上会留下重重的疮疤,累累在目。他们却心甘情愿地奔赴着来到这儿,安静地躺在手术台上,听凭锐利的刀尖从他们的身体上凛然滑过,人声寂静,只有那手术台上各种金属器具发出的锐亮的声音交错于耳,仿佛刀光剑影。  明天上午十点,潆西傲有一个大的手术。他是主刀。他想早一点休息,医院院长下班时找到他说,病人是一个有极有身份的人,手术出不得一点差错,而且,是病人点名叫他主刀。他更加的加倍小心。  “西傲,我很痛。”邓菲儿说。在暗紫暗紫的昏黄里,她鬼魅般地微笑着,嘴角的笑纹逐渐扩大,涂着厚厚的红色唇膏凝聚成一滴血,越聚越多汇集成汪洋之势,汩汩奔涌。“卟”的一声,邓菲儿一头栽倒在他身上。  “呀!”的一声怪叫,潆西傲惊醒过来,眼前却什么也没有,只有深夜的寂静,遥远的汽车飞驰的声音。原来他是做了一个噩梦。这几天来他一直做噩梦,做同一个噩梦。豆粒般大小的汗布满他的额角。  “菲儿”潆西傲迅速站起身来飞奔向内室。内室里有一台大大的冰柜,这是他一个星期前买来的。他打开厚重的冰柜盖,看见邓菲儿安静地卧在柜里,睡着了一样,她娇俏玲珑的身躯蜷缩成一团,她那样子像是深冬里寒冷着的人急于取暖,又像是靠着坚硬的冰柜侧壁睡着了。侧壁绒绒的起了一层晶莹的冰雪花。  一个星期了,邓菲儿早冻僵了,坚硬了。他看着她冰僵惨白的面容,刀削一样的冷漠。无血的唇微微张开,她似乎在叫着冷。他不禁一阵寒意,内心里一阵揪心的疼痛。  “菲儿,怨不得我。”他喃喃地说。邓菲儿的眼皮跳了一下,嘴角滴出一滴血来。  “不可能!”  “不可能!”潆西傲内心里挣扎得厉害,为了证明自己是对的,他又仔细的看了看邓菲儿的嘴角。是一滴血冰冻住了,和她苍白的脸色比较起来,那滴红色的血赫然在目,潆西傲清楚地记得那天他洗干净她的脸,他知道邓菲儿平日爱干净。  直到昨天他也没有发现这滴血,他惘惘的有了一种害怕,慌忙盖上了重重的冰柜盖。  潆西傲是不相信鬼的,他是一名很有些成就的内科医生。在他的思想慨念里一具死尸和手术台上的冒着热气的病人是没有什么区别的,他有的是胆量,早在读大学时就训练出来了。然而现在他显然是害怕了。  “怎么办?”他祈求般地问自己。绷紧的神经飞速旋转,脑里一遍轰鸣。  烟,他抽出了一支烟,点着了又熄灭了,他太紧张了。他的手抖得厉害,他不相信他的手会抖,这是一双拿手术刀的手,经历过无数次大小手术战场的磨砺,他至死都不愿意相信,他宁愿自己看错了。  隔壁房间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说话的声音,好像很闹,有些激烈。  “谁?”他快步走出去。是电脑,他忘记关了,他不能确定自己什么时候打开的电脑,他竭力的回忆了一下,很徒然,他什么也记不起来了。关于今天下班回来后的一切点点滴滴,梦游了一般,太阳穴的一根神经裂帛般地撕扯得生痛。  电脑里的画面深深地吸引了他,他暂时感到一阵兴奋。那是一桩美国的破案片,室内犯案,罪犯为了掩饰自己的罪行,把自己阔大的房间设计布置成了几间迷宫似的密室,警察来了几次都几乎没有发现蛛丝痕迹。太妙了,这个伟大的室内设计师就那样把愚蠢的警察骗住了。而且,警察每次进来都要他亲自把他们带出去,他们走不出这间屋子。  看着那二个警察滑稽狼狈的样子,潆西傲几乎要笑出声来。他极期待地继续看下去,他想他马上就会找到帮手,一切都可以天衣无缝。  但是,到后来他失望了,那个天才的设计师只是一个胆小鬼,他被他内心里的恐惧吓倒了,当警察把他和另外三个人叫到警局去,他以为自己被发现了,马上逃跑,这样他自己跳了出来……  “一点点小的恐惧就杀了他,愚蠢。”潆西傲心里在骂。  然而,他自己呢?  “不行,得把她移出去。”噩梦,一个接一个的噩梦,他内心里的恐惧也足以毁灭一切。  时钟转到了凌晨二点,偶尔,远去街道传来汽笛声,他想起离市中心几十里路远的一座山林来。“或许可以去那儿。”他走到窗前掀开厚重的布帘,延绵的街灯像一条游龙飞奔而去,渺渺茫茫。街灯暗下去,夜太深了。  动作迅速的话,或许他可以毫无障碍地把她背出去,乘坐电梯直接下到十八楼底层。然后把她放到他车子的后座仓里,神不知鬼不觉地启动车子飞向市郊,这一系列的计划之后他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接下来他只要准备好了一支手电,一把新的铲子。  他走到内室里打开了厚重的冰柜盖,他试着去抱蜷缩着的邓菲儿,冰冷得坚硬。那天,他完全可以肢解她,今天也许容易一些,但是他不能看着美丽的邓菲儿在他手下支离破碎。他舍不得。  他从床上扯下了那床黑白交叠的被单,裹住了邓菲儿。和预想中的一样,他很顺利地到达了十八楼的底层。他有些庆幸。  他的车停放在避暗的角落。把邓菲儿放进后座他很费了一些气力。因为一辆并排停放的黑色小车靠得太紧,他背着坚硬沉堕的邓菲儿几乎过不去。他看见一串熟悉的车牌数字,是严穗松的车,“这个混蛋。”他骂道。车子后座抵着花池边沿,潆西傲不得不抬高脚踩到花池里去,是杜鹃花开的季节,花身矮,如果是高一点的四季清,他还要吃到更多的苦头。潆西傲吱吱的已经踩倒一遍杜鹃花,花瓣零落。他的脚底也粘连了碎裂的花瓣。  邓菲儿坐立的姿势使得车盖无法合拢,潆西傲试了几次终于放弃了合上车盖,他把黑白方格的床单仔细地包扎了一遍,才进到车里去。  潆西傲的车渐渐远离尘嚣,向旷野山林驶去。    第二节  那片山林……潆西傲的嘴角抽动了一下。车内狭小的空气似乎过于沉闷,潆西傲打开车窗,让风呼啦啦痛快淋漓地吹进来。经风一吹,潆西傲的大脑清晰起来。  潆西傲如果愿意记起来的话,他和邓菲儿就是在那边林子里认识的。三年前的那个夏天的黄昏,潆西傲开车经过那座山林,正值盛暑,这里便是这座城市的避暑圣地。这座山叫双凤山,山底有二汪清泉,名为双凤泉。一到傍晚,便有许多人带上器具来这里取水。潆西傲那时看得口渴,也下车取水。他兴冲冲地到泉边伸过双手刚要掬捧水喝,一个三四十岁的身材横实的女人马上喝止道:“有点公德好不好,这水大家都要喝的,你这样弄脏了谁敢喝。”另外一旁头发泛白瘦瘦的老头马上应喝,一起指责他,那瘦老头和胖女人并排站着,看样子是一对夫妻。年龄似乎拉开了一定的距离。然而,这个男人纠缠女人女人纠缠着男人的是是非非的世界里,谁又会舍得拿出那么多时间来弄懂一个不相干的故事呢。在一双泉眼前,他们或许是一对干净的夫妻,读了一个干净甜美的爱情故事。离开了这汪泉,谁又知道他们惹弄过多少对错是非的故事来,这些都不重要。  邓菲儿那时也在那儿取水,一袭纺绸白裙,迎风飘飘,楚楚动人。她站在一边,看见高大帅气的潆西傲被一对男女训斥得不知所措,满脸窘态,她觉得好玩极了,她递给他一个矿泉水瓶子。后来,邓菲儿说,他被那个胖女人训成斗鸡眼了,像个犯错的大孩子,那样子真的是太可爱了!  潆西傲掩饰地笑一笑,转过话题说:“你那时就像一汪清泉,清纯干净,让人看起来赏心悦目。”  邓菲儿马上反驳说:“我不是泉水。”  潆西傲呵呵笑着说:“但是,我看见你就不渴了。”又说:“你是我书桌上清晨花瓶里插上的支蔷薇,看见你我就看见了爱情初的模样。”  “可我爱百合花。”邓菲儿纠正道。  “好,那我以后改插百合花。”  潆西傲几乎就是凭这三寸不烂之舌追求到了邓菲儿。这样下结论或许太过武断和鲁莽,两心相悦才会有爱情。邓菲儿是爱潆西傲的。  “潆西傲,我们以后就在这座山林里盖一座房子,打拼累了的时候我们就到这里来休憩。你看,那里不是住有人家吗。”潆西傲顺着邓菲儿的指尖望去,果然看到了半山腰半隐半现的砖瓦房。缭绕的云雾聚来散去,青山绿水,小溪涓涓。  “住到这样的地方,倒是人间仙境。”潆西傲说。现在,潆西傲真的把邓菲儿送到这里来了。三年来,他和她来这里的次数他都数不清了,闭着眼他也能把车开到山林来。  远离尘嚣,深夜里黑黢黢的山林里过于安静。偶有一阵急促的鸟叫,更加衬得整个山谷空荡荡的。  他打开手电,世界聚集在一束光亮里。光亮里的世界是那么的渺小啊,更大的阔的世界里隐匿在诡秘的黑暗里。  邓菲儿生时爱干净,把她安置在高一点的地方吧。潆西傲想,而且,后山比较偏僻,去的人少,那样也不容易被人发现。潆西傲背着沉堕的邓菲儿爬到后山腰时,累极了。他小心地放下她,他不忍心再弄痛她。  要挖上一个深深的土坑并不容易,潆西傲的两只手火辣辣地痛,他丢了铁铲坐到地上,关上了手电,让世界回到寂寞的起点。浩浩荡荡的山风纠缠着枯花瘦叶吹卷过来,拂过他的头发他的臂膀吹过去,吹到很远的地方,堕下山谷。一阵寒意席卷而来,他感到一种浸骨的凉意。  他摸索着抽出一支烟点上,深深地吸一口,浓浓的烟雾从鼻腔中喷薄而出,明灭的烟火闪闪烁烁,在这空寂的山野,就只有这么一丁点光亮,转瞬又消失了。天际一缕微弱的月光模糊着整个世界。  “哇”的一声怪叫远去了,是猫头鹰。猫头鹰是一种不吉祥的鸟,潆西傲虽然不信这些,但是猫头鹰怪怪的叫声还是叫得他心里毛毛的。  “不要吸了!”邓菲儿在他耳边说。  潆西傲两手一抖,他手里的半截烟头掉下去。他惊惶的打开手电回头看一下身边的包单。黑白相间的床单已经散开了,邓菲儿以坐立的姿势立在那儿,看上去和他并排坐着一样。簌簌的山风把她的长发甩得呼呼地响,张牙舞爪的似乎要破空而来。  “哎呀!”潆西傲再大胆子也经不起这样的惊吓。他飞速站起身来,拿起铲子把她推进土坑去。他顾不得她痛了。他一铲一铲加速填着泥土,拍紧了。他又抱了一些枯枝蔓叶胡乱的附在上面。干完这一切,他逃下山。  一声急促的刹车声,潆西傲把车停在了自家楼道下。他打开车门走下车,忽然,看见楼道旁一个白衣女子向隅而泣。——谁?为什么这时会在这里独自伤心。他充满了疑问。他走向前想要发问,无奈那女子并不回头,他只得绕过去,上了楼梯。那女的缓缓的跟着上来了。潆西傲停下脚步,她也停下脚步,低着头,他无法看清她的面容。应该是一个美丽女子,像邓菲儿,极像。  “谁?”他声色俱厉地说。那女子愰一愰,不见了。潆西傲已经毛毛地出了一身冷汗,他飞身上楼,再不敢回头看。  天——亮了。金灿灿的阳光泛着亮晃晃的金光热腾腾的泼洒在地上,所有的恐怖消失殆尽,他甚至开始怀疑昨晚的真实性。他打开冰柜,邓菲儿真实地不见了。    第三节  紫红色茶几上的手机铃声响了,是邓菲儿公司里来的电话。一个男人的声音,男人嗓子有几分沙哑,但是每一个字都表白得铿锵有力:“如果邓菲儿再不到公司上班,公司将以除名了。”潆西傲没有回话,手僵立在半空高举着,那边已经挂了电话。如果,时间再继续下去呢?下一个来找邓菲儿的人又将是谁?——她的朋友她的同学她的父母……他突然有一种被人追着逃的感觉。一个接一个,他只有拼命地逃。  “菲儿,我没有杀你!”他喃喃苦吟。  那天,他吸了那东西。吸了以后情绪很亢奋。他和邓菲儿吵,吵得很厉害,恍惚间看见邓菲儿拿着尖利的刀刺向他。他推了她一下,她就倒下了。她歪歪斜斜倒在他脚边,手伸向他痛苦地说:“西傲,我很痛。”潆西傲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他看见她的颈有一个洞,血汩汩的流淌着,后来,她的手慢慢垂下去了,不动了,她死了。  他完全清醒过来的时候,是第二天早晨,天微微亮了。他是躺在沙发上冻醒过来的。他的手上身上全是大遍干涸了的血迹,他惊讶地站起身来看见满身是血的邓菲儿趴在门边的地上一动不动。邓菲儿自杀了。这是他反应。邓菲儿为了反对他吸毒自杀了。他仿佛记得是自己杀死了她,他那时情绪亢奋,他和邓菲儿发生了碰撞,撕扯间他失手杀了她。后来又觉得是邓菲儿拿着刀要杀他,他推了她一下,她跌倒了不小心割断了自己的颈部动脉。不过也有可能是邓菲儿拿着尖利的水果刀以自杀来胁迫他戒毒,而无意中伤了自己,景象是繁杂混乱的,他无法判断哪个答案是正确的。 共 7948 字 2 页 首页12下一页尾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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